外看。
秦子明站在站台上,往前追了几步朝她挥手,直到火车启动,沈芳菲才把车窗拉下来,靠着椅背坐好,脸上的表情还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许轻轻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芳菲被她看得耳根发烫,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嫂、嫂子你看我干嘛?”
许轻轻拿起秦子明给她们买的汽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在想,回去怎么跟你哥说……某人非要跟着我来上海,原来不是为了游玩见世面,是为了见男同学啊。”
沈芳菲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个透,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连忙探过沈来抓住许轻轻的胳膊,央求道:“嫂子,好嫂子!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扒了秦子明的皮的!”
说着,又飞快地从怀里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副深红色边框的太阳镜,讨好地双手捧着递到许轻轻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嫂子,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在南京路上的百货商场买的。我一看到它,就觉得,你戴着肯定好看!”
许轻轻低头看了眼那副太阳镜,做工还挺精致,镜片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她接过来端详了一下,又抬眸看了眼沈芳菲那张写满了“求求”的神情,没忍住扑哧笑了声:“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这次我就先帮你保密。”
沈芳菲如蒙大赦,长松了一口气,想起什么似的又赶紧补了一句:“那也不许跟妈说!”
许轻轻把太阳镜戴上,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
她慢条斯理拉下镜架,冲沈芳菲眨了眨眼:“看我心情咯。”
沈芳菲:“……”
可恶,就知道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嫂子跟她哥一样坏!
……
火车呼啸着驶离上海。
车窗外的梧桐树和法式洋房一栋栋往后退去,渐渐变成了郊区的田野和村庄。
铁轨哐当哐当响了一整夜,到京市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八九点胡同巷子的风迎面吹过来,混着站台上小贩叫卖茶叶蛋的吆喝声,熟悉又亲热,让人一下子就从上海那种湿润的江风里落回了京市的地气。
宋谨华提前得了信,已经让萍嫂做好了一桌子菜。
许轻轻和沈芳菲告别宁珺,坐车回到军区大院。
俩人拎着从上海买回来的大包小包进屋,就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宋谨华给她俩一人倒了杯茶,笑呵呵坐到俩人中间问:“这趟去上海怎么样啊?”
“那可太好玩儿了!妈,您是不知道,上海比京市繁华摩登多了,我都没玩儿够,下次还想去!”沈芳菲意犹未尽地道。
许轻轻坐起来,把给宋谨华带的礼物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那是她去南京百货大楼逛街时,专门挑的一匹雪青紫真丝料子,给宋谨华做旗袍用的。上海那边的老裁缝师傅做旗袍更讲究,许轻轻本来是想请人做好了再拿回来的,可是预定的工期不够,就只好买了料子回来,在京市这边找个师傅再给宋谨华做。
宋谨华摸了摸那匹料子,光滑的手感与织绣花纹一看就是好东西,笑呵呵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又问她:“你的事怎么样?见着那位导演了吗?谈得可还顺利?”
“挺顺利的。”许轻轻喝了口水,笑盈盈说,“导演说我符合他的要求,没什么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进组拍摄了。”
“嗯,那就好。”宋谨华高兴地点了点头,儿媳妇有这方面能耐才华,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作为婆母,她也是欣慰并感到骄傲的。
他们沈家,也不需要一个只会生儿育女洗衣做饭的媳妇儿,那样的女人,哪里都能找。
宋谨华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许轻轻身上,看着她和沈芳菲有说有笑地讲着上海的好吃好玩的和有趣见识,嘴角一直挂着和蔼的笑意。
宋谨华虽嘴上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是极其满意的。
当初刚进他们家时,连打扮都还不会,说话也怯生生的姑娘,如今被上海的导演点名邀约做电影女主角。她身上那股子灵气与光芒,一日比一日耀眼。和儿子沈霆屿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好。
宋谨华看着许轻轻落落大方的样子,心里甚至有点庆幸。
尽管最初事与愿违,但幸好当时霆屿点了头,让这桩婚事成了,想来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若那时错过了这个儿媳妇,这样优秀的姑娘落在别人家,那才是后悔莫及呢。
宋谨华放下茶盏,冲许轻轻笑了笑:“你安心去准备吧,家里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许轻轻眉眼弯弯应一声:“谢谢妈。对了,霆屿跟您说了没,下个月您生日,他要回来。”
“哎呀,就一个生日罢了,又不是整寿。年年都过,用不着专程回来。”宋谨华摇摇头说。
沈芳菲在一旁笑嘻嘻插嘴:“妈,我哥那是想我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