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晓了他们这一群人过去一段时间都做了什么,那真是得夸他们一句“闲得无聊”——从利文斯通到克里斯琴,再从克里斯琴到亚玛利埃,如此漫长。
&esp;&esp;“是的,就是这块石头。不过这石头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杜尔米就说,“至于调查……呃,我只能说亚玛利埃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混乱一点。”
&esp;&esp;他看了看时间,干脆就将石头重新揣进了怀里。
&esp;&esp;他想,无论这是否是亚玛利埃的贤者之石,他都拥有了一份收获:【海镜】又究竟是如何无中生有、点石成金,将雾兰变作真实存在的大陆的?
&esp;&esp;……又或者……并非真实存在?
&esp;&esp;等到其余人全都起床了,杜尔米将大家聚集到一块,并且公布了自己调查到的消息:亚玛利埃五位长老的情况、神话与预言的阐释、地下岩层的异动、西面的特殊地带、失踪的探险者与神秘侧人士……
&esp;&esp;“好消息是,我认为外头沙漠的相关调查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了。杰奎琳,或许你可以先联系一下金斯特长老,看看她是否愿意跟我们合作,一起彻查沙漠的变化。
&esp;&esp;“正好这位金斯特长老是负责对外交流的,或许我们可以用商业贸易作为切入口,指不定能更加了解亚玛利埃的现状。不过坏消息就是……恐怕亚玛利埃的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加复杂一点。”
&esp;&esp;杰奎琳很高兴地点点头,她甚至有点摩拳擦掌:“这么说来,我在克里斯琴学的那些贵族礼仪终于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了?天啊,我第一次觉得贵族那些破事也是有用的。”
&esp;&esp;“人这一辈子学到的东西,在自己的一生之中,总会一个时刻会派上用场的。”海沃德懒洋洋地点评说,“我认为你妈妈的那些从商经验也相当有用。”
&esp;&esp;大家都笑了起来,唯独有一个人是例外。
&esp;&esp;从杜尔米提及“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将许多资料档案都毁于一旦”开始,格温·阿尔克温的眉头就一直紧蹙。
&esp;&esp;阿尔克温家族曾经长期担任亚玛利埃的执政官,家族内部藏有一些历史资料也是正常的事。但是,除了亚玛利埃之歌,其余的资料也被焚毁了吗?
&esp;&esp;格温的父亲之所以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本质上是亚玛利埃两方理念的争斗:一方想要抛却过往的历史包袱,与崭新的时代相拥;而另一方想要延续往日的传统,继续偏安一隅地生活在沙漠深处。
&esp;&esp;亚玛利埃之歌正是后者理念的体现:坚持传唱亚玛利埃之歌,便意味着亚玛利埃从未遗忘首皇的故事。
&esp;&esp;以格温自身的立场来说,她同样崇敬首皇,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传统与传承;可问题是,亚玛利埃人再怎么崇敬首皇,首皇难不成还能从死亡的层域之中溯回、重新将亚玛利埃从如今的困局之中拯救出来吗?
&esp;&esp;哼唱亚玛利埃之歌,就能让亚玛利埃人填饱肚子吗?
&esp;&esp;倘若那些顽固的长老果真如此有气节,那为何不在安德烈·法涅斯的统治如日中天的时候坚持己见?为何在当时屈从,却又在二十年前一昧固执?
&esp;&esp;因而整体上,格温的确拥有阿尔克温家族一贯以来的现实与理智,认为亚玛利埃有必要融入当下这个时代,至少应该寻觅崭新的出路。
&esp;&esp;正是因为这样,格温才不相信父亲会将家族内部所有的资料全都付之一炬。即便火势真的有那么大,二十年前,相关资料的阅读者和研究者也多的是,怎么可能一点都无法修复与重构呢!
&esp;&esp;……亚玛利埃的情况的确比他们想的复杂一点。格温意识到。二十年前的往事,或许也存在一些她不曾知晓的秘密。
&esp;&esp;“我要去拜访一些……熟人。”格温突然说,“抱歉,我暂时可能无法出城了。”
&esp;&esp;杰奎琳惊讶地看着她,最后笑着说:“没关系,格温姐姐。我知道……总之,你注意安全!”
&esp;&esp;其实他们都知道,格温之所以在抵达亚玛利埃之后又迫不及待想要出城探索沙漠,其中未必没有近乡情怯的因素影响。只是,亚玛利埃的情况显然比他们想的更加危急一些,因而格温也无法坐视故乡陷入危急。
&esp;&esp;“……谢谢。”格温语气复杂地说,“阿尔克温家族在亚玛利埃还有一些世交,我想,即便二十年过去,他们也不可能全都消失无踪。我想去拜访他们。”
&esp;&esp;格里菲斯左右看看,不太想加入杰奎琳的贵族社交场合。而海沃德与劳伦特的博物馆之行,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但格里菲斯不太想把自己埋进故纸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