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是个谢兰人,也是个雾兰人,也是个兰介人;他的故乡可以是克里斯琴、可以是利文斯通、也可以是奈廷格尔,甚至可以是塔拉纳与弗尼瓦尔。
&esp;&esp;他可以是个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也可以是个吃苦耐劳的水手学徒,也可以是个狡黠敏锐的年轻侦探。
&esp;&esp;可他的确承认那些都是他,都是他的人生组成部分。
&esp;&esp;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待得久了,他觉得这个治世的杜尔米也完全就是自己了——但他也不会忘记,奥尔德斯治世的杜尔米,曾经无忧无虑地在克里斯琴生活了十三年之久。
&esp;&esp;这是他的故土,也是他的城池。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克里斯琴这一边,捍卫并且守卫这座城市。
&esp;&esp;“……哦。”杜尔米就笑嘻嘻地说,“您是担心,我打不过那几位正神?”
&esp;&esp;脑子先生微妙地沉默着。
&esp;&esp;杜尔米就当自己问对了问题,他满不在乎地说:“这其实没什么问题,因为打不过就打不过吧,祂们大可以杀了我,我也想试试自己还能不能如同又一场白日梦一样复活。
&esp;&esp;“而祂们可以杀死我无数次,但我只需要一次复活。我尽力而为就行了。我曾经在奈廷格尔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反反复复无数遍,可到了新的治世,奈廷格尔还是消失了!
&esp;&esp;“我以为神秘侧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所以我不去想那么多。况且,我总是可以从祂们的层域全身而退,祂们又果真能够逃得过我的层域吗?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最重要的是,我没有顾虑,而祂们有。那些神明简直顾虑重重,一个两个都想着一口气解决问题,还都是比我更加异想天开的方案与思路……哈!祂们简直发了疯。”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也忍不住想跟脑子先生抱怨,想说说埃默森那个“【白日梦】来背负整个神秘侧”的堪称癫狂的计划。可他想了想,觉得在背地里说人坏话总是不好的——况且还是在克里斯琴说安德烈·法涅斯的坏话。
&esp;&esp;所以杜尔米就悄悄地、心虚地将这话咽了回去,转而说:“说到底,最重要的是让【太阳】别把克里斯琴烧了!”
&esp;&esp;他不确定【时历】打算做什么,也不确定【帝皇】突然回到克里斯琴的原因。但是【太阳】的目的应该是比较明确的了,但这事儿可绝不能发生。
&esp;&esp;某种意义上,克里斯琴仍是谢兰最重要的城市,因为这里拥有人类过往全部文明的灿烂的最高峰。法涅斯王朝并不属于安德烈·法涅斯一人,而属于所有谢兰人。
&esp;&esp;【时历】没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东西,倒不如说祂简直是太过于吝啬了,甚至不愿意多让几座曾经辉煌的城市继续留存下来。但愿人们能走出如今的三百年,去往新的历史;也但愿他们不会遗忘更古老的那些日子。
&esp;&esp;“……我并不担心您打不过那三位正神。”脑子先生叹了一口气,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毕竟您可是【白日梦】!谁能真正杀死一场【白日梦】呢?”
&esp;&esp;杜尔米倒是也挺赞同这个的,毕竟他确实死了很多回也没能真的死去。不过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似乎不再像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那样死那么多回了……世界情愿放过他了?
&esp;&esp;脑子先生又说:“我真正担心的是……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对吗?”
&esp;&esp;“确实如此。”杜尔米叹了一口气,“唉,脑子先生,您简直太了解我的情况了。”
&esp;&esp;“……我真是情愿我不了解您!”脑子先生没好气地说,“我一个选民,了解您这位圣名?您真是别开玩笑了。只是因为咱们认识得早,所以知晓彼此的底细罢了。”
&esp;&esp;譬如说,曾经那个年轻的水手学徒,还给尊贵的船上贵客送过饭呢!
&esp;&esp;脑子先生又说:“因此,当您真正对抗那些神明的时候,您要如何保证——您果真能将自己的力量运用自如?”
&esp;&esp;这问题还真把杜尔米给难倒了。他向来是随心所欲地使用自己的力量,虽说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什么,但反正从来也是挺灵光的……不至于这一次突然不灵了吧?
&esp;&esp;他这副犯难的样子可真是脑子先生的预料之中。
&esp;&esp;于是脑子先生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想着,既然如今他们是在群星之下谈论这个问题,那【星群】为什么不干脆将神秘学知识赐予这位【白日梦】先生呢?
&esp;&esp;反正杜尔米是自个儿找到【塔】的,按照【塔】的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