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她算个什么东西——”
“还有,”江可卿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律师函应该已经送到家里了。如果你们再敢骚扰我和知意,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江玉文愣在原地,手机差点滑落。
律师函?
他猛地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往家里跑。
被打
江家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可怕。
江父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开一封烫金字的律师函。江母在一旁抹眼泪,嘴里絮絮叨叨:“怎么会闹成这样……可卿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玉文冲进门时,正听见父亲咬牙切齿地骂:“白眼狼!养她这么大,现在为了个野丫头跟我们翻脸!”
“爸!”江玉文冲过去,抓起律师函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这、这上面说如果我们再骚扰她,她就要起诉我们敲诈勒索?!”
江父猛地拍桌:“她敢!”
“她真的敢……”江玉文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冷汗直冒,“爸,这上面写的……如果真按法律来,我之前那些借款,加上威胁她的事,够我进去蹲几年了……”
江母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我就说别闹大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江父阴沉着脸,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铃响起时,江可卿正在整理诉讼材料。她皱了皱眉,透过猫眼看到父亲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她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爸。”
“可卿。”江建国脸上堆着笑,举起手里的袋子,“路过菜市场,看到有卖糖炒栗子的,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江可卿盯着那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父亲甚至懒得找个像样的谎言。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顺手将茶几上的法律文件收进抽屉。
江建国环顾着这间温馨的小公寓,目光在墙上的照片上停留——江可卿和知意站在雪人前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住得还不错?”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刻意轻松。
“嗯。”江可卿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对面单椅上,“有事?”
江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非得有事才能来看女儿?”
江可卿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了然。
“好吧。≈ot;江建国搓了搓手,≈ot;你妈这两天眼睛都哭肿了。玉文那小子也知道错了,整天在家魂不守舍的≈ot;
≈ot;爸。”江可卿打断他,“直说吧。”
江建国脸色变了变,终于卸下伪装。“撤销诉讼吧。他毕竟是你亲弟弟。”
“不可能。”江可卿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可卿!”江建国猛地提高音量,“你真要亲手把你弟弟送进监狱?他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三次赌博被抓,两次网贷逾期,现在又加上敲诈勒索和造谣诽谤。”江可卿掰着手指数,“您觉得这是偶然?”
“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每一次&039;糊涂&039;,都是你们用钱和纵容解决的。”江可卿站起身,“这次不行。”
江建国也跟着站起来,脸色阴沉。“你就这么恨我们?为了个外人”
“知意不是外人。”江可卿声音冷了下来,“她比你们任何人都更像家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建国。他突然扬起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江可卿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江可卿踉跄着跌坐在地,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江建国自己也愣住了。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仿佛不认识它似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江可卿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十七年前的场景——十岁的她站在医院走廊,父亲也是这样一巴掌打过来,因为弟弟从滑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