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生心底暗暗嘲讽,忍不住地想还真是熟悉的作风,副本崩塌,融合,催化出新的副本,不过看起来现在的情况似乎和对方想要的结果有些偏差,也不知道这场游戏究竟是为谁做了嫁衣。
他尽力压制住翻腾的杀意,告诫自己还不到时候。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宁生依旧站在雾里,直到某个时候,伫立不动犹如黑色雕像的男人突然转身看向那条被浓雾吞没的小路。
“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早。”
来的早才好,也叫这条野狗看看刚刚的好戏。
来人拨开浓雾,眉眼间浮现一抹不耐,“我只关心你们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消失一整天的季行舟出现在了阁楼外,他扫了了眼不远处的阁楼,复又看向挡在他面前的守夜人,“你们最好遵守承诺。”
早就知道对方的脾性,宁生并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自然,毕竟说到底我们的目的是同样的不是吗?”
季行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阁楼的方向走,站在他身后的人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停下了动作。
“他说他累了,已经睡着了,不要再去打扰他。”
宁生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思索一下就会发现他话里话外都在彰显自己和姜栩的亲近关系,而他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姜栩说上一句话,就算隔着面具,季行舟此刻也能想象到宁生说这话时的得意。
和楚疏凌不一样,季行舟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但被这样贴脸秀,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一点不同。
没有谁可以在被人借着心上人挑衅的时候维持住理智,特别是这个心上人还是姜栩。
季行舟再气又能怎么样,想要带走姜栩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连楚疏凌那样冲动的家伙都知道怎么选。
宁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喜欢看他们憋屈到不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之前的郁气散去不少,他也终于有心情聊点季行舟感兴趣的东西。
“明天的仪式会照常举行,前面的不重要,只有最后一天才是关键,等月亮出来,它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它来自后山深潭,那里的封印延续了几百年,彻底杀死它很困难,但是短暂地将它封印还是有办法的,他们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能在最后拖住它以确保能顺利带走姜栩就行。
不过这件事当然有风险,宁生肯定不可能自己亲自动手,这局游戏已经重新洗牌,而他需要尽量避免被主系统检测到异常,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筹码驱使着这些家伙往前,不管是陈莱,楚疏凌还是季行舟。
见季行舟的神色动摇,整个人罩在黑色斗篷的宁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他,天底下可没这样好的买卖。”
其实早在阁楼中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季行舟他们不可能拒绝得了自己开出的条件。
宁生很自信,至于这些家伙各自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一点都不关心,因为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
顶着npc的面具,苏回在宅子里的行动方便了不少,本来还想借着从厨子那要来的差事接近一下阁楼,没想到半路被拦截,虽然有点可惜这次机会,但他也只能暂且放弃。
不过峰回路转,虽然没能接近自己想要的目标,苏回倒是遇到了管家。
在这里的一众普通村民里,管家的地位毋庸置疑。
他静静打量着面前的人,苏回弯下腰,面上一副完全挑不出刺的恭敬模样,他事先偷偷观察过被他调换身份的npc,现在模仿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果然,管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戴着特殊面具的中年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了指某个方向,他的背有些佝偻,比起第一天见到他时的精神,现在的管家就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消瘦到可怕。
“去那边打扫,案上的东西该换了。”
苏回接到了游戏开始后第一个额外任务,管家刚说完,他的系统就传来了提示音。
管家说的地方在宅院的东南角,如果不是今天出来调查,特意逛了所有地方,正常情况下根本注意不到这个角落。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管家站在回廊上看着苏回走了进去。
如果苏回经历过上一轮游戏就会发现,这里几乎完美复刻了陈家祠堂,连房顶以及四周墙壁上的壁画都一模一样,不过摆在香案上的东西略有些不同。
香烛气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填满,黑色的不明石块在光下呈现出玉一样的奇特质感,但仔细看去又不像,上面雕着几条扭曲缠绕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
苏回举着灯走上前,在他靠近的那一刻,那些扭曲的雕刻突然活了似的游动起来,隐隐的铃声传来,苏回警惕地后退,但只是片刻,这里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刚的异变只是一场错觉。
案上摆着的都是些寻常的东西,烛火已经到底,颤颤巍巍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