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同从衣服下漫延出的触手也停滞了一会,但是很快,它们就反常地变得更为亢奋不安。
&esp;&esp;像陷入饥饿的蛇,分明食物近在眼前,却只能压抑着蠢蠢欲动的焦躁。
&esp;&esp;他忽然开口,声音几乎是有些恶狠狠的了:“……松开!”
&esp;&esp;“我不要。”
&esp;&esp;卫清漪不但没听,反倒更主动地朝他蹭过去了点,下巴贴在了他颈窝处,唇间的热意几乎捂暖了那一小块的肌肤。
&esp;&esp;开玩笑,触手都爬到她腰上了,这时候放开,她绝对又要被五花大绑一次,那还不如继续这么僵持着。
&esp;&esp;所以她才不放开,甚至把手臂收拢得更紧,顺带着摸了摸衣服下面冒出来触手的位置。
&esp;&esp;不得不说,有件事她好奇很久了,就是这些黑漆漆的触手到底是如何从他身体里冒出来的,或许是像他吸收剑上的污秽那样,直接透过皮肤的吗?
&esp;&esp;摸起来貌似是这么一回事的样子。
&esp;&esp;“……”
&esp;&esp;她正一边想着,蓦然发现被抱住的人变得格外安静,连掌心下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全然不是刚才紧绷的状态。
&esp;&esp;卫清漪有点犹豫,稍微退开了一点,抬起头看向他。
&esp;&esp;没想到,他已经闭上了眼,脸上的恶意和戾气都荡然无存,看起来面容恬静。
&esp;&esp;如同之前的转换一样,他又像睡美人似地睡了过去。
&esp;&esp;等等,黑人格难道就这么消失了?锁链都没出现,而且他明明也没说完话,怎么直接就自行切换了?
&esp;&esp;她呆呆地松开手,懵了一会。
&esp;&esp;为什么啊。
&esp;&esp;不就抱了抱,顺带着摸了那么两三下而已,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esp;&esp;怎么他好像已经恼羞成怒了。
&esp;&esp;
&esp;&esp;晴阳渐渐升起,客栈里的人声也随之喧哗起来。
&esp;&esp;持续大半夜的雨带来了浓重的水汽,连木头的裂隙都像是泡在了雨水里,封闭的房间一时更显得沉闷。
&esp;&esp;卫清漪推开了窗扉,让外面的空气涌进来,虽然里外湿度都差不多,但有风流动,比直接闷着的感觉还是稍微好了一些。
&esp;&esp;她吹了一会风,听到门被人咚咚敲响,于是转身走过去开了门,面前是乔慕青。
&esp;&esp;“啊,幸好已经醒了,我怕你还在睡觉呢。”
&esp;&esp;乔慕青跟她打了招呼,然后就说出了敲门的原因:“我刚刚下楼碰见了王铭,他说昨天夜里在考虑真言教和傀儡的事情,今天想把大家都叫过去讨论一下,既然都起床了,要不现在就去吧。”
&esp;&esp;在单方面冷战了几天后,乔慕青对王铭生的气已经基本消了,所以没再回避提起他。
&esp;&esp;“好啊。”卫清漪倒没有意见,只是转过头,想看一眼内间,“不过裴映雪他还没有……”
&esp;&esp;“有什么事?”
&esp;&esp;温柔的嗓音忽而在她耳边响起。
&esp;&esp;裴映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esp;&esp;他大概才起床不久,神色依然从容平静,但披着的外袍难得有些松散,不如平时那样穿得整整齐齐,露出刚刚睡醒的散漫姿态。
&esp;&esp;人格转换之后,他就陷入了沉睡,床帐里迟迟没听到动静,谁知道居然已经醒了。
&esp;&esp;卫清漪想着他应该是被说话声弄醒的:“我吵到你了?”
&esp;&esp;“不会。”
&esp;&esp;裴映雪却向她露出微笑,语气柔和极了:“听到你的声音,会很安宁。”
&esp;&esp;从短暂失去意识的黑暗中苏醒时,他首先就听见了她的话语声。
&esp;&esp;又或者,正是由于她的声音响起,他才会因此而选择醒来。
&esp;&esp;因为这样,他就不必继续沉沦在无光的幽暗里,继续听那些恶念在灵魂中嘈杂的窃窃私语,重复到令人厌烦的煽惑、引诱和挑唆。
&esp;&esp;在这所有的一切间,她的声音总是非常动听,永远轻快而安定。
&esp;&esp;让人再也不会去注意到其他那些微不足道的琐碎杂音。
&esp;&esp;乔慕青对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