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死去小孩们上课的学堂所在,便出赵府一路行去。
这个学堂位于镇子边缘,出了事之后,便关闭了,也没有什么人来。凌微在附近慢慢踱步,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西墙外。
“你也是这学堂里的孩子么?”凌微看着眼前大概十岁出头的小孩,问道。
小孩没发觉凌微的到来,吓了一跳。看见是个陌生人,转身就准备跑,没跑两步就被凌微拎了起来。
“你……你是谁?我……我娘要是没看见我回去,马马马上就会来找我的!”他被拎在半空,惊恐地说道。
“我是奉长辈之令,来拜访镇上赵飞槐赵前辈的,”凌微把他放了下来,“我无意伤害与你,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应该知道,以你一介凡人之力,是跑不过修士的。”
小孩住在这芦湾镇中,见过的修士不少,知道他们的本事,赵家据说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见凌微把他放下,咽了咽口水,稍稍镇定下来,“什么问题?”
“我刚刚见你坐在此处,你叫什么名字,可是这间学堂里的孩子?”凌微问道。
小孩摇了摇头,“我叫平安,不是学堂里的,我娘说家里没钱,没法送我来。不过学堂里上课的时候,在这个地方能听见先生讲课。可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先生们被吓得不行,学堂就关门了……”
“那件事情?你是说学堂里学生接连身亡之事么?你可认得他们?”凌微直言不讳。
平安只是从邻居那里隐隐听说这件事,但大家都讳莫如深,没想到凌微直接说了出来。在家里娘从不让他提起此事,每次他想问都让他闭嘴。现在有个人问,他点点头,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我总是在此处听学堂上课,后来有一天碰到有人翻墙逃课,就认识了常念她们几个。”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来,“我知道她们其实心里瞧不上我,和我玩只是想炫耀……可是……”
平安没有继续往下说,神情变得惊恐起来:“有一天,常念说她认识了镇上有名的龚符师家的龚岱,带我们去龚家玩。那天大家都还好好的,可是后来第二天,那天一起去的李丰田就死了!听说前不久,龚符师也……是真的么!”他看着凌微,大人们都不愿意和他说,想从这位仙师的身上得到答案。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联!”凌微安抚地拍了拍平安的后背,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那你可知道,那天在龚家,他们做了什么?”
平安低下头来,“那天常念叫我去,可是我去了之后,他们又把我丢在一边不理我。我怕我娘找不到我,没过一会儿就走了。仙师,你说它会不会……会不会来找我……”说到最后,他不禁颤抖了起来。
凌微安抚了小孩几句,问了几个问题,发现问不出什么,又给了他一张凡阶上品金盾符作为答谢,嘱咐他藏好不要示人。
她正准备再去找学堂的几个先生问问,平安突然开口说道:“其实那天我走了以后,回去过一趟想再找他们,但是最后还是没进去。我当时隐约听到龚岱说他娘带回来一只丑小狗,他们正准备去看……”
赵府前院中,吴松和葛翠蓉看着地上,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上是一名死去的女子,身体还未僵直,表情惊恐,四肢已经有大半化为黑泥,和龚家四人如出一辙。她的红裙被血液浸润,显得更为艳丽夺目。
“穆师妹!”
凌微正从外面匆匆赶回,远远地听到他的声音,说道:“太好了,穆师姐也在——”
话没说完,她看到地上尸体,看到穆三熟悉的眉眼、陌生的神情和逐渐化为黑泥的身体,惊骇地后退了两步。
吴松神色憔悴,看着凌微,摇了摇头,“刚刚赵家的人在北郊发现的,看样子穆师妹刚去没多久……”
“北郊?”凌微眉头一皱,“赵道友,你先前放在龚家宅子的防护阵法可还在?”
赵飞槐摇摇头,“把龚道友他们焚烧后,我就把那边的人手连同阵盘一起撤了回来。这其中可有什么问题?”
“糟了!”凌微没有答话,转而对吴松和葛翠蓉说道:“快,随我一起去龚家,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一说完,凌微冲天而起,顾不得掩藏修为,急速掠向镇子北边,吴葛二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