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温皎眸中的惶然消失,她嗤笑一声,轻声问:“所以我该躲着?藏着?等着表哥查出的结果,然后接受,享受岁月安稳?”
她站起身,平视宋琅玉。
“被冤死的人是我的父亲,我本就是案中人,如何不涉案太深?”
她向前一步。
“表哥或许不知,十年前,父亲冤死狱中,母亲病死流放途中,我已准备好随时赴死。”
“走进京城的那日,我便准备要赴死的。”
“皎皎不怕死,也不惧死,只恐父亲母亲怨我无能、懦弱……”
她双目盈泪,眼神却坚毅决绝,如耀耀星子!
宋琅玉又想起那日在春熙宫,她无惧天威,如炽烈燃烧的火炬,朗朗灼灼。
她自是不怕死的,若怕死,谁能在天子怒火之下高声诉冤。
“是我失言。”他歉声。
下一刻,温皎身子一软,人便向后倒去。
宋琅玉伸臂接住她的身子,温皎的头埋在他胸前,身体微微颤抖,她声音哽咽:“是皎皎没用,用了十年,才……才走到京城来伸冤……”
她紧紧抱住宋琅玉的腰,如同溺水之人抱着浮木。
似乎是刀插进肋间剜挑,似是身体被生生撕裂,宋琅玉碎骨挑筋般的疼——
他心疼温皎。
“先前你说喜欢我,是真?还是假?”他猝然开口。
这问题本不该问,
或者不该在此时问。
至少应该在洗脱她的杀人之嫌后,再问。
可那灼烫的情骤然被泼了一盆冰水,如同赤红的焦炭冒着滚滚浓烟,让他胸膛臌胀,纵然努力克制,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他想知道,他也必须知道。
温皎退了两步,忽而转身欲走,手臂却被宋琅玉紧紧握住,他将她抵在门边,眸若静潭。
“告诉我。”
她挣扎着想要脱身,却根本挣脱不了,她被迫抬头迎上宋琅玉的眸子。
温皎本就生得雪肤花貌,此时满脸泪痕,犹如海棠经雨,楚楚可怜。
“告诉我。”
她抿唇,依旧不肯开口。
宋琅玉轻笑一声:“看来陈小姐对我只是利用。”
她神情脆弱,声音微哽:“对不起。”
宋琅玉松开手,背身不再看她。
温皎一瘸一拐逃出了书房。
庭院内郁郁葱葱,虫鸣鸟叫。
她用帕子擦干脸上的泪痕,原本的脆弱、伤情犹如见了太阳的露水,瞬间消散无踪。
人性卑劣,轻易得到的东西便不珍惜。
那月亮挂在天上,看得见摸不着最好,等摸到了,抱到了,便没了先前渴求时的心驰神往。
所以青楼姑娘接客,都是使劲儿吊着,吊得越久,恩客出手越阔绰,若轻易让恩客得了手,他们便很快便没了兴致。
之后几日,宋琅玉埋首如山案牍之中,既要处理大理寺日常的公务,又要查鹊渡观和陈文远的案子,日日都是深夜才归。
这日归家又是深夜,才至院中,便见一抹浅粉身影立在廊下。
他脚步未停,转身往卧房走。
有脚步声跟了过来,在他进门前拦在他身前。
“我来寻过你几次……”温皎有些踌躇,“我有事想同你说。”
宋琅玉这些日子没见她,也是不想见她。
他不信那包袱是她捡来的。
包袱若是她偷来的,说明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卑劣可恶。
若是……抢来的,或是害人后谋得的,那便不止是卑劣,更是犯了律法。
他自当秉公处置。
“什么事?”
温皎鸦羽颤了颤,粉润的唇瓣失了血色,她哀婉看着他,似有些委屈。
宋琅玉毫无反应,漠然看着她。
一滴泪珍珠般坠在地上,她快速别过头擦掉泪痕,声音微哽:“我想出府一趟。”
“出府干什么?”
“上坟。”她飞快道。
陈文远死后,尸骨被葬在陈家祖坟。
宋琅玉蹙眉,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你留在府中最安全。”他顿了顿,缓了声音,“等过了这阵再去。”
“我……我不该给世子添麻烦。”她屈膝行礼,转身往外走。
宋琅玉吸了一口气,推门进房,才要关门,却有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门板。
半掩的门外,漆黑一片,只温皎的脸是白的。
她双眸含水,红得骇人。
“我……我一开始确实存了利用世子的心思,我故意接近世子,是希望世子能帮我父亲伸冤。”她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
“我知道。”
“我……”
她的手指紧了又紧,指尖都变得苍白。
房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