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慕慕问谢稷打仗做指挥官,都要有什么技能?
谢稷吐出嘴里的泡沫,想了想:“要会看地形,看风向,知道哪能藏人、哪能打伏击、哪是死路……枪打响了不能懵,人死了不能抖,队伍散了能立刻收拢……”
太多了,慕慕表示自己的小脑瓜记不住。
谢稷边洗脸边跟他说,先听听,能记多少记多少,明天组织小伙伴们玩几局,把今天记下的,用上试试……用得多了,人在做事时,会形成惯性,你的思维模式就会跟着改变,遇到事不用再苦思冥想,身体和脑子会自动往最合理的方向走……
姜言醒来不见儿子,听到外间的动静,知道谢稷回来,起身出来,听他在教儿子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便倚在主卧的门框上跟着听了会儿。
一家三口再躺下,都三点多了。
谢稷拍拍一左一右的两人,哄道:“快睡吧,等会儿天就亮了。”
姜言本想问问王大娘的事呢,听他这么说,闭上眼,睡了过去。
六点半,广播响起,一家三口才慢慢爬起来,穿衣。
蒋文昊起得早,这会儿早饭已经打回来了。
稀饭、二合面馒头和咸菜。
他捅开炉子,给慕慕蒸碗鸡蛋羹,又凉拌盘水萝卜。
姜言拿着口杯在走廊上刷牙的工夫,就见几个大娘、婶子在楼下的院坝里,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医院祭拜。
姜言漱漱口,转头问谢稷:“什么时候下葬?”
“应该是上午,昨天问张向文,他的意思是回家跟郑之卉商量一下。”
姜言一愣:“郑之卉昨夜没去守灵?”
谢稷轻“嗯”一声,没多言。
吃完饭,大家去上班。
怕他们上午下葬,来不及祭拜,姜言中间还跑回来一趟,结果没有一点动静。
等到中午下班回来,突然就说人拉回来了,要在家停灵两天再下葬。
不少嫂子大娘都变了脸,特别是一楼住着的十几户人家。不拉回来停灵,大家面上不说什么,私下里一句不孝,是免不了的。拉回来了,一栋楼住着的,真没几家愿意!
张家屋子里,响起了郑之卉和两个孩子的哭声。
大家心思各异地过去,挨个儿走到棺材前,弯腰鞠躬,顺便安慰郑之卉和张向文几句。
姜言跟着随大流。
私下里有人悄悄议论,王大娘是咋摔的?
张向文两口子给出的答案是,晚上灯光不亮,老太太拄着拐杖,去尿桶那小解,被地上的扫帚绊了一跤。
“好好的地上,怎么会有扫帚?”有嫂子好奇地问了一声。
郑之卉脸色一变,抬手给了小女儿一耳光,哭骂道,“还不是死丫头淘气,玩打仗,拿着扫帚当枪使、当棍扔,玩完,忘记扶起来了。”
晚上,慕慕回家,抱住姜言的腿,小声问:“姆妈,我还能玩打仗的游戏吗?”
“可以啊,怎么了?”
“他们都说二妞玩打仗的游戏,把她奶奶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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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