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递给她,冷不丁问到,“你数过我们在这条路上遇到过几次吗?”
“没数过。”陈慕不咸不淡地答,似乎预感小顾警官又要口出狂言,“你不会说你每次都数着吧?”
料想她如此神经大条的人,怎么突然搞起这种浮夸的浪漫招数。
“我哪数得过来?总之就是很多次。”
顾希延心想,大概是五十次?或者一百次?与她重逢后的七百多天发生的种种,好像就在昨天。
司机陈师傅隐约松了口气。夜市现已改成生态农贸市场,门牌整修崭新,她本不需要再绕远路回家,但却习惯了走那条绕城高速路。
她知道,每次她需要她时,那人就在身后。
“快到了吗?”顾希延对着后视镜正了正领带。
“马上。”
踏进电梯,今天反光镜尤其得亮。
顾希延眼睛一眨不眨,直白又坦荡地看陈慕,她想起两年前那天,在电梯里看见她和姐姐一黑一白立在身前。那时她满心都是对陈慕回来的疑惑不解,现在她只感到无比踏实与安心。
她还是那么好看,依然喜欢穿白衫,低马尾,眼里越来越闪光。
从她墨色的瞳仁里,顾希延看见那个十七岁的女孩,也看见二十九岁的陈老板。她喜欢她从少年到成熟,即便中间有过遗憾空缺,但未来她有更多时间可以弥补。
“叮!”
陈慕纳闷,“你怎么按了十一层?”
“就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够。”顾希延拉着她踏出电梯。
玄关很拥挤,尤其是站立两个成年人时。她来不及解释,不想花费时间,她知道她也足够默契。
“你不要觉得今天休假就可以无限制”陈慕告诫。
她有些耍无赖,抵着她笑,“那怎么了?我偏要。”
潮湿匆匆过境。
直到坐在十七层的饭桌旁时,顾希延耳后的红气才消退大半。
陆方怡和陈慕谈起那两个女同学。
两人你来我往,她一言我一语,给顾希延看得懵懵的,恍惚才明白又被陈慕给骗了。这女的真是喜欢暗渡陈仓,哎不对暗渡陈仓这词本来是什么意思来着?
饭吃到尾声,陈慕的姐姐忽然来电话。
“等下把吕思凡交给你,下午我要去政协那边开会。”
挂完电话,陈慕解释到,姐姐陈羡年初经推荐被任命成为梅镇政协委员,这半年来一直忙于梅镇开发各种会议。她早前先后投资了梅镇许多产业,现在又牵头搞生态供应链等,大有要走仕途的架势。
陆方怡二话没说就让顾希延快去,两人饭桌也不必收,碗也不用洗,纯粹蹭了顿饭就走。
陈慕在电梯里纳闷,“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妈妈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打开方式,你以前应该都按错了开关。”
她其实也有点想不通,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反倒是旁边的顾希延一脸玩味,琢磨了许久才幽幽地说,“不是按错开关,是抱错小孩了。”
“抱错小孩?”
“对啊。”她语气酸溜溜,伸出双臂假装给她头上撒花,“她肯定给自己洗脑了,现在你是她的小孩,我是外人。不然这怎么解释,电话不给我打,只给你打,吃饭有你才叫我,没你她也想不起我。你信不信再过一阵子,我估计她就要问你搬不搬到我们家去了”
“”陈慕一脸黑线,“你这个夸张怪。”
吕思凡的交接工作从下午两点开始,预计持续到明天一早。
两人一狗站在大门口,陈羡匆匆忙忙亲过吕思凡的小脸就上车离开。陈慕和顾希延对视一眼,牵着小孩和小狗往回走。
“好不容易今天休假,结果还得给陈羡看孩子。”顾希延吐槽,有些忿忿。
吕思凡听出她阴阳怪气,并不理她,而是把书包往陈慕怀里一丢,“小姨,警察姐姐今天不当警察去吗?”

